剑三存文地/只写BG/能分清的地得,看文的大家不用担心
一个闲人天地间
 

#明羊#蜉蝣寄此生 第一章 下山历练



天宝十二载,癸巳年五月既望,半夏。





华山纯阳清虚子门下弟子道无虞遇到了她十五年生涯里最为棘手的事情。  






依照纯阳宫的惯例。年方及笄的弟子需得下山历练,期一年,待武学精进修习略有造诣,才可回归门派。  




那天,师父亲手为她盘上了发髻。她还记得,她及笄那天正是三月廿二,山下已是春深似海,繁花锦绣,可是那天的纯阳宫仍下着飞絮似的雪沫,春寒料峭,不见艳阳。 




道无虞跪在三清宫的大殿前,面对着三尊天君的神像,师父慢条斯理地梳顺她的发,一点点地将发丝尽数拢起,盘成一个混元髻。




虽然平日与师父吃住在一处,可是当真切地感受到师父指尖轻捷柔软的触感,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发,不经意地刮擦过自己的耳廓。脸上早已羞红一片。




“好了。”师父干净而醇厚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说着,他用帕子净了手,最后再将簪子从发间穿过。  


“这样便可以了。”师父在背后轻轻地笑。他仔细地瞧了瞧自己亲手盘好的发髻,似是在欣赏自己的手艺。




道无虞被师父这样盯着看有点不自在。她咳嗽一声,不安地抚弄着方才被师父冰凉的手指摸过的耳垂,小心翼翼。




“师父…”




见师父望着出神,无虞轻轻叫了一声。




师父应了一声。好半晌,方幽幽地叹了口 气。  






“不知不觉你竟已经这样大了。出落成一个好姑娘了。”





在师父面前一向伶牙俐齿毫无禁口的无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感到些许促狭,不自然地扯了笑:“弟子长大本是值得高兴的,怎么您不喜反悲?”




师父噗嗤一笑,往她小脑袋瓜子上一推,笑嗔道:“小滑头!你怎么知道我'不喜反悲'?我这是舍不得你呢!” 



“当初我在山脚下见到你时,你才八岁。一个小女娃娃敝衣滥衫,蓬头垢面,小脸黑得活像个小叫花子。”






“一张脸虽然脏得像黑炭,偏生那一双眼澄明如镜,镜之初开晶晶然。我怜你便将你带上山来,收入门下,辅以悉心指导…一晃眼就过去了八载……”




原先正兴致勃勃地在话头上的师父,忽然缄默良久,方开口:




“…过去八载,你已经从当年那个挂着鼻涕、脏兮兮的女娃娃变成了姑娘家了。为师曾想过仗剑护你一世,可是这终究是痴心妄想。弟子长大了总是要出师闯荡的,有些人事师父不可能教你,也断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一席话下来,道无虞偷偷地红了眼眶。 




素日里师父总是对她严加管教,不让她懈怠丝毫。若是习剑惰懒了,更是要惩罚。老实说,道无虞经常在心底悄悄怨他,甚至后悔当初为什么答应做师父门下弟子。






可是听到师父此时袒露心迹,心中感慨万分,思及翌日须得和同门师兄弟一道下山历练,心中的离情别绪更甚, 一时悲恸欲绝,情难自已,眼泪扑簌簌落下。   




“…罢了,往事休提。现下最重要的还是你明天的历练。你这是第一次下山,许多事你还不明白,为师为你打点好了行装和去长安路上的吃食。”




第二天,道无虞一早起来梳洗,收拾好包袱,敬过师父一盏茶,恭敬地给观里的天君尊像上了三炷香。便随同门师兄弟一道下山。




此番历练虽是同门弟子一齐出发,可是各人殊异,每个弟子的目的地都不同。




据道无虞所了解的,有的弟子须西行入蜀,一路翻山越岭行至锦官城,路途艰险。有的弟子则选择南下五越,深入蛮夷,与中原不通人烟,穷山恶水,蛮荒异常。有的弟子则决定流连江南一带,一路行侠仗义,兼游山玩水,观花听雪,莫不逍遥自在…




道无虞不同。



她此番历练的目的地,则是在掩埋着黄沙和驼铃、讳莫如深的远遥大漠——西域。




道无虞先在山下的马商处挑了一匹骠壮的麟驹,鬃毛黑亮,蹄声沓沓,马啸清亮。又去集市买了马具和日常用品。




万事皆齐备,亟待出发。




道无虞以为自己临行前做了这许多准备,万无一失。可是天公不作美,让她这个未谙市廛的历练弟子才出山一个月,就遇到了这样的麻烦事情。








































































































































































































































































































































































































































































































































































































































































































































































































































































































































































































































































































































































































































































































































































































































































































































































































































































































































































































































































































































































































































































































































































































































































































































































































































































































































































































































































































































































































































































































































































































































































































































































































































































































































































































































































































































































































































































































































































































































































































































































































































































































































































































































































































































































































































































































































































































































































































































































































































































































































































































































































































































































































































































































































































































































































































































































































































































































































































































































































































































































































































































































































































































































































































































































































































































































































































































































































































































































































































































































































































































































































































































































































































































































































































































































































































































































































































































































































































































































































































































































































































































































































































































































































































































































































































































































































































































































































































































































































































































































































































































































































































































































































































































































































































































































































































































































































































































































































































































































































































































































































































































































































































































































































































































































































































































































































































































































































































































































































































































































































































































































































































































































































































































































































































































































































































































































































































































































































































































































































































































































































































































































































































































































































































































































































































































































































































































































































































































































































































































































































































































































































































































































































































































































































































































































































































































































































































































































































































































































































































































































































































































































































































































































































































































































































































































































































































































































































































































































































































































































































































































































































































































































































































































































































































































































































































































































































































































































































































































































































































































































































































































































































































































































































































































































































































































































































































































































































































































































































































































































































































































































































































































































































































































































































































































































































































































































































































































































































































































































































































































































































































































































































































































































































































































































































评论(3)
热度(17)
© 贪梦道人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