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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人天地间
 

#明羊#蜉蝣寄此生 第六章 疑团重重


道无虞有如五雷轰顶般,呆怔在原处。

她没听错吧?妻子?就他?一个看起来长不了她几岁的异域少年?

道无虞满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他生了一副好容貌是不假,若说他在教中有许多倾慕者她是百分百相信。可是,他竟说他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家室,这桩婚事也未免为时过早。

虽然道无虞还不太能理解,但是西域与中原遥隔千里,两地民俗风情必然存在着千差万别。说不定在西域,未弱冠的男子行嫁娶之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在中原也有“娃娃亲”和“童养媳”一事,那也和道家门派八竿子打不上边儿,所以她会感到惊诧也是自然。

“咳,尊…”道无虞忽然想起自己和他平辈,称呼尊夫人不太妥帖,红了脸问道,“你的妻子…和你有过节?你为何追杀她?”

苍夷只遥遥地瞥了一眼,沉默地凝视了她良久,偏过头,似是在注视着半空。

“我是奉父母之命与她结亲,还未行过文定六礼。”

原来这桩婚事是父母指婚,那个姑娘尚且是个未过门的小娘子。

道无虞依然迷惑不解,“你的意思是你正在追杀你未过门的妻子,然后途中你们大打出手,她出手把你伤成了这样??”

“这根本不合情理呀。”道无虞摇了摇头。

虽然这桩婚事乃父母之命,非己本愿,可能他们二人志不同道不合,日久两看两相厌,可是再怎么厌弃彼此那也用不着动真格吧?更何况下手还如此重,根本就是往死里打。再怎么性烈慓悍,这世上也不会有还未过门就出手打伤夫家后逃之夭夭的媳妇。

道无虞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过问他人的家事,这样一个劲地盘问不太好,而且显得自己是个八卦之人,粗鄙非常。又赶紧摆摆手,慌道:“没关系!你不愿说也可以!这次倒是我唐突了…”

她讪讪地笑了一阵子,才发觉他从提到自己的妻子始便一直心不在焉,目光游离,似是真的不愿提及此事,这回可真是无可奉告了。

既然不愿多谈,那为何告诉自己这一事?这不又是自相矛盾吗?

唉,罢了,这人身上的疑团简直和大漠里的沙粒一样多。看来师父下山前告诫自己少与来历不明——尤其是异域的人往来是一点不错。可是看他谈吐和涵养又不像是只会整日厮杀的刺客,甚至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原话,应该不是坏人——最起码眼下他还不会害她。

再追问下去只是自讨没趣。道无虞识相地闭上了嘴。

又是一阵沉默。



此时已是子时时分,月晖黯淡,天色泼墨,冷风凉露,夜风习习,荒草蔓生,蝉鸣蛙声一片。

道无虞抱膝坐在河畔边,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对岸流连。因为身边多了一位陌生人,总归感到些不自在,行为多少有所拘束。

不知为何,她和苍夷待在一起时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感觉二人之间的空气都如同阴晦的大脸一般发出令人窒息的吐息。虽然他是敌是友还不明晰,但是和他待在一处就会莫名的气闷压抑,仿佛随时会受到生命威胁。兴许是他醒来后下意识的应激反应把她吓得不轻——刀口抵在脖子上的冰冷触感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可是,比起刀刃在月下的寒芒和冰凉,他那时的眼神更让人不寒而栗。

无虞真切地记得,他那时的眼神,如同看着将死的囚徒在铡刀下惊悸地颤栗,待宰的羔羊在屠刀下无助地嘶叫,而他就是那行刑的刽子手、磨刀的屠夫。他清冷的目光中透着快意、倨傲,甚至是从他的目光里透着嗜戮的狂气…如此种种,更教人疑心且惊惧他的身份和来意。

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遭遇,才可以让未弱冠的少年露出这样的目光?

这仅仅只是道无虞的一种猜测,是连推断都算不上的猜疑。

曾听师父提起过,明教教众专司暗杀,多于月隐之夜行事,武器为弯刀,状似新月。他们在暗夜中身形如鬼魅,步似风,出刀如鹰隼,是真正地做到“杀人于无形”。纵使是一身侠胆豪气、武功了得的江湖侠士,若在黑夜中遇到了来自明教的刺客,也难以全身而退。一时间,明教威声大震,人人闻之色变,在江湖激宕起千层浪。

据传,教中弟子自幼便要远离故里和亲人,一心一意在教中修习暗杀之术。修行期间,不许与家中亲人互通锦书,一年只许回家探亲一次。若有弟子违背禁令,铁令如山,无论何许人也,一律放逐于死亡之海,再不得回。

在这样近乎封闭式的修习下,有的弟子专心致志,一心增进修为,最终能自由隐去身形,操纵圣火,将暗杀术修炼得炉火纯青;而有的弟子则心理扭曲,一念成魔,变得以屠戮为乐,走入了魔道。

道无虞越想越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这个叫苍夷的是什么来路。万一他突然起意谋害,凭他的修为,那自己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未来得及学成归来,领略大唐的大好河山,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历练的途中…

念及此,道无虞有些害怕地用余光瞟了一眼苍夷——他此时正坐在河边一槐树的枝桠上闭目凝神休憩。

方才他抱臂伫立了一会工夫,便称自己有些乏累,想要休息片刻。倏忽间就蹿到了树上,道无虞甚至还没有看清,他就已经将身形隐匿于憧憧树影间,没了声息。

目睹了苍夷出神入化的轻功的道无虞表示——此人决计不是善茬,日后一定要多加提防!

胡思乱想着,道无虞只觉头脑昏昏沉沉,眼皮似有千斤重。

罢了,管他善类还是恶人呢,只要现下他安分守己,就让他继续追杀他那个劳什子的小娘子,自己继续安稳地做个刚出山的小弟子,完成自己的历练,从此以后天涯陌路,谁也不干系着谁。

来日方长呢还。

终于,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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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叨逼几句:


蜉蝣这个故事其实已经构思了很久,

之前只是当做睡前小剧场在脑内电影一般不停地播放。

现在终于有幸将其用文字呈现,感激不尽。

真诚地感谢每一个❤和推荐的小伙伴,你们是我更文的动力!

放一些设定:


道无虞修习的心法是紫霞功【至于为啥不是太虚呢...这个纯属个人私心..感觉落无敌时的道姑非常的温柔~】

苍夷修习焚影和明尊,双修心法【奏是这么厉害!!】

关于喵哥和道姑的名字呢其实是有些来头的~♪

二人名字的出处来自杜甫《北征》一诗:

乾坤含疮痍,忧何时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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