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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人天地间
 

#明羊#蜉蝣寄此生 第七章 突生变故


四下起了一阵恻恻阴风,将本就混沌的夜穹搅得乌黑。

苍夷抬起头凝望了夜空中挂着的缺月,仔细地辨认了片刻。

约摸子时过一刻。

他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个姿势——此时恰好可以透过叶隙看见睡在树下的道无虞。

她蜷缩着身子,蓝白色的道袍披散开来,从上俯视下来就像振翅绽开的蝶翼。青丝尽数拢起,用一支古朴的凤簪束着。脸上未施脂粉,肤胜新雪,唇若渥丹,透着少女的憨美姣好。

苍夷静静地望着道无虞的面庞,忆起了昔日在明教时的同门女弟子。

西域女子多热情奔放,像一团烧得正烈的火,敢爱敢恨,直爽率真,喜欢或厌恶便直说,从来不拐弯抹角,玩虚以委蛇的那一套。

有些时候,正是这样的热情让苍夷最为招架不住。他自知自己性淡如冰,不喜纷争,更是懒于纠缠儿女情长一事。这样的性子让同门女弟子伤碎了心,因他身手出众,武艺高绝,又是这样容姿俊俏,气质出尘逸凡,不知是多少少女梦中的情郎。可恨他性子极淡,若说她们的恋慕是一团烧着的火,那么苍夷的态度就是一捧包容火的温吞的水,对待倾慕他的女子总是一板一眼,文质彬彬,看似礼数周到,实则给人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中原女子…

道无虞是他在中原遇到的第一位女子。中原女子果真与西域不同——最起码与他目前所遇过的女子有着云泥之别。不会大大咧咧地一见面就抱着你的手臂,无所顾忌地与你调笑,更不会因为喜欢你就绞着袖子缠着你,气鼓鼓地问你是否喜欢她。

但是……

虽然二者有这样那样的差别,可是道无虞却和师父所说的“中原女子温婉如玉,含蓄内敏”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出入。

毕竟那时候的她虽被制挈于身下,却如同浑身锋芒毕露的小兽一般,咄咄逼人的模样,怎么也无法和“温婉如玉”搭边。

苍夷回想起了方才的阴差阳错,只觉得好笑。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

苍夷静默地想了片刻,便真的觉得有些乏困,将两柄兵刃妥帖地置于身侧,斜了身子,正打算休憩。

这时,忽然听到一瞬间风息搅动的紊乱嘈杂,似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苍夷反应极快,立刻直起身,浮光掠影便下了树。

苍夷紧了紧手中的弯刃,警惕地环顾四周。

四野寂静无人,只有远处几户乡野人家灯火摇曳——那是村户用以驱赶夜间的野兽所燃着的火把。

以多年的经验判断,自己这次绝对不可能听错。方才的确是发出了声响,而且距离自己非常之近。

苍夷偏头看了看树下睡得正酣的小妮子,她似是完全没觉察到刚才生出的变故,呼吸安稳,时而咂咂嘴,仍沉浸在梦乡。

苍夷无奈,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历练弟子,在荒郊野岭怎么连最基本的防备也没有。

确保了道无虞平安无事之后,方一直起身,便赫然惊觉就在他休憩的树枝下约摸三四尺处,有一个深深埋入树干的匕首,匕首刃尖扎着一封书信。

方才的声响来源就是这柄匕首!

匕首插得极深,深入树干足有五寸,就快没过刀柄。苍夷稍一用力,便将那柄匕首拔出来。

苍夷不敢怠慢,忙不迭地打开那封书信,就着昏暗的天色细细辨读。



好半晌,苍夷不动声色地将信折好,指尖燃起了一搓圣火——此乃明教弟子特技。将纸放在火上燃烧,不一会,火焰舔舐了整张信纸,留下灰黑色余烬。

苍夷对手指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睡得黑甜的道无虞。

道无虞此时正做着成为一代英明神武的大侠的美梦,刚梦到自己正在锄奸铲佞,惩恶扬善,替天行道的时候,就被苍夷给叫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苍夷近在咫尺的大脸,一脸严肃沉静。

“怎么了?”道无虞揉了揉睡眼,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你起夜方便还得我陪着?”

苍夷显然没心思跟她斗气,只匆匆一句,“赶紧离开,此地不安全。”

道无虞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睡意全无。

“什么不安全?要离开哪儿?”

“快些走罢,我们被人盯上了!”

道无虞张嘴欲问他们被谁盯上了,突然觉得腹内一阵剧痛,似是万箭攒心般疼,震颤得整个五脏六腑都打着战,浑身如坠冰窖,冰冷刺骨。

苍夷见她登时变了脸色,面色煞白,捂着肚子颤巍巍地蹲下身子,蜷缩一团,不时地战栗发抖。

苍夷心下一惊,只当是她可能方才被毒器所伤,一时毒发。可是那柄匕首他拔下来后便已检查过了,刀身没有淬毒——难道说还有别的暗器?

苍夷暗道不好,慌忙去掀她裙袂,却发现亵裤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道无虞还在痛苦地筛糠似地发颤,看他掀她裙摆也不恼,疼得从唇齿间挤出了几个音节,“我……我怎么……了…”

见苍夷半天没反应,她眼泪都快迸出来了,可怜兮兮地唤着他的名字。

“苍夷……”

这时候,他轻轻放下了衣袂,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脸似烧着一般红,偏过头,咳了一声。

“嗯……你这个是……”

苍夷听见自己的声音细若蚊呐,温柔得不似寻常的自己。

“你这个……大概是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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