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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人天地间
 

#卡卢比x于睿# 大漠雪归人(二)


待车马行至明教领地内,已是子夜时分。

于睿一觉醒来,只感到自己的额角突突地跳。不过是在睡前回忆了一些旧事,就净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一旁的妙清见她醒了,上前道:“师祖,我们到了。”

于睿没有回应,掀了一旁的车帘——车马踏着软沙徐徐行驶着,道路比之前的平坦许多,两旁是峭楞楞的山峰——与其称之为山,不如说是石壁更贴切。一轮圆月明晰地挂在夜空,在月光下依稀能瞧见远方高耸入云的光明殿殿顶,殿顶的明珠流光溢彩,散发着莹莹的辉光。

于睿放下了车帘,觉得额角跳得更厉害,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妙清以为她是一路颠簸水土不服,忙上前扶着她的身子。

“师祖,您没事吧?马上就要到明教正殿了,可得打起精神。”

于睿摇了摇头,“我无事,喝了参茶就好。”

少顷,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一片人声嘈杂,火把在篷布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妙清先她一步跳下车架,于睿扶着她的手缓缓下了步辇。

众纯阳弟子经过了几日的风尘奔波,已是疲惫不堪,可是入了明教领地又不得不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行事,时刻端着中原名门正派的风骨。

于睿在派内德高望重,“三智”更是名扬天下,再加上纯阳一派在江湖上的清名,明教对此番纯阳避难一事也是严正以待。

此刻,站在于睿面前的是明教左护法何方易。他迎上前来,不卑不亢,只道:“三大长老恭候纯阳清虚真人多时。关山迢越,路途尘劳,真人辛苦。”

于睿笑了笑,他邀手做了个“请”,于睿便随他并明教一众高阶弟子,进了光明殿。

从刚才起,便觉得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自她下了步辇始就一直胶着在她的身后。

是他。

早知是他。

明教护教法王,夜帝。

他身量高大,一身黑袍下包裹着精壮健实的身体,在众多教众里甚是显眼。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了厚重的阴影,映在他赤红色的眼里,忽明忽暗,比之从前更显阴郁。

他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从广迹的歌朵兰大漠,到清幽的无幽谷,到凌云的华山天堑,再到浩渺的黑戈壁——他们之间隔着岁月和天高地迥。

直至如今,命运又让被命运捉弄得怠倦不已的二人再次重逢。

——只是和以往不同,高高在上的她今日仓皇向西避难,虽然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愿结二教之戮力,讨逆安贼之乱军”。

进了光明殿,何方易对她微微屈身:“真人,教主已在里恭候多时,属下不便进去。”说着,便后退一步,在殿外缓缓阖上殿门。

就在门阖上的那一霎那,她再次看见一路默默无语跟在何方易身后的卡卢比。他微低着头,与她的视线在一瞬间交汇。

于睿忙侧头瞥开了视线。

门重重地关上。即使是那样厚重的大门,于睿也仍感觉他的目光透过殿门胶汇在她的身后。

进入殿内,便见到了当今明教教主陆危楼,正襟危坐以待。于睿虽然遁隐山居而避世不出,但也随师兄见过许多大场面,更何况现如今她代表着纯阳一派的势力,更是不能怵场,必须时时仪态妥帖。

她落落大方地入座,与陆危楼共同商讨了讨取安贼之事。陆危楼倒也是深明大义之人,本就是中原出身的他也对安贼乱唐之变而义愤填膺。于睿生得一副好口才,舌灿莲花,将二教应如何应对此变说得头头是道。

唤妙清献了宝物后,已是四更天。在侍从的引路下,于睿来到了明教为她备好的房屋——或许是照顾着她汉人的身份,特意在沙漠上搭建了榫卯构造的四角攒尖的房子。

进了屋内,也尽是汉人的家用:雕花屏风,曲足香案,月牙凳,屏风卧榻,甚至还在案上立了一面铜镜。

于睿看着屋内的摆设,笑了笑:“你们有心了。”

一旁的明教弟子说:“真人喜欢便好。其实属下也只是依令办事,屋内的设计皆是护教法王大人亲自布置的,谬赞了。”

于睿抚摩着铜镜的手顿了顿,只听那位弟子又道:“法王大人还说真人此次前来怕是会带许多书箧,特意吩咐我们在床内摆上一个书架,中横搁板,方便真人放置经书。”

于睿只觉得心下被人敲了一记,面上却仍是笑着:“是吗?还劳烦你替我向他道谢,多亏他,让我有宾至如归之感。”

明教弟子离开后,于睿换下了道袍,将挽起的道髻放下,本想梳洗一番再休息,却讶异地发现房内并无设置浴桶。

不过想来也是,西域本就缺水,明教域内也尽是茫茫大漠,唯有东北侧罕见地有一片湖泊。在这里可不比中原,得尽早习惯才行。

可是外头风沙呼啸,床榻临窗,沙尘透过窗棂泄进来,使得床上的被褥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沙,再加上一路风尘,实在难眠。于睿叹了口气,反正现在睡不着,还不如趁这个时候去外头走动走动,一面欣赏大漠景致,一面思索今后的打算。

于睿听着窗外的风声渐息,便披衣起身。星斗阑干下的大漠格外宁静,望着静沉如水的夜空,便浮想起天空的苍远越过千顷万顷的大地,连结着中原的彼端——不知师兄在观内如何?

每每思索至此,于睿便深深地叹息。唯有这样做,才可以暂时抛开繁乱的现世,卸下心内的重担。

不知不觉,便行到了一棵胡杨树下,此处距离住所约莫一里开外。

来到这,于睿便不再前进。

胡杨树下,墨衫男子背对着她伫立着,手中执着两柄弯刃,宽阔的后背剧烈的起伏着,喘着粗气,似是刚练完剑。

于睿看到他的背影,内心慌乱,下意识便欲转身离去。

“于睿。”

方转身,便听到身后的男人轻声开口。

“你这次又想要避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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