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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人天地间
 

#卡卢比x于睿#大漠雪归人(七)


猎猎风起,凄远悠长的笳声,顺着大漠长风,渺渺地自天边传来,伴着明净的月色入户。

每一夜,当静沉的月光横浸过窗棂,倾泻在案上时,这悲笳凄声总会响起,掠过清越的风,传入她的屋内。

不知是哪位入了相思门的有情人,夜复一夜地借着凉薄的笳声,向着巫娥传递着绵长的思恋。

于睿倚窗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在初次听到笳声的时候,她还讶异地推窗张望,想在茫茫漠上搜寻吹笳者的身影,但是除了风卷起的沙便一无所获。

渐渐的,她也就学会了静默地聆听,不去寻找,也不去打扰。

于睿想起了今早听到的消息,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竟不知从哪一件开始烦恼起好。在她的生命里,除了清修就是教内事宜,极少被市廛的俗事纷扰过心绪。唯二的,一次是在无幽谷听到卡卢比表白心迹后仓惶逃回华山,一次便是此次与卡卢比的重逢。

所有的心绪不宁,都是因他而起。

可是现在,她没有工夫、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量有关他的事情——师兄还被狼牙军围困在华山之上,她此时也只是避难求援,再加上今天所闻的狼牙军犯境的消息,都让她倍感心力交瘁,无暇顾它。

对了,此次率军夜袭的将领是他。

于睿忽的感到头疼欲裂,额角突突地跳动,从马车一路颠簸至明教始,她头疼的毛病便没有停止过,甚至愈来愈烈。

她的心内模糊地响起了一阕曲,调子十分熟悉,好像是在某一段记忆里反复吟唱着的。

究竟是什么呢?

想起来了,在她还是个小女娃的时候,观内的老嬷嬷抱着她时哼唱的歌儿。

“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

老嬷嬷枯瘦的手轻轻地抚拍着她的背。

“…刚过天青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于睿伏在案上,接过记忆里的歌,轻轻地哼唱起来。

窗外的笳声不知道为何忽然小了,于睿小声哼唱着,忽然想起了一件早该遗忘的事情。

这首歌谣还在哪里听过,究竟在哪呢?

“不会说中原话,总会听曲儿吧?”少女支颐,笑眯眯地问。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面上雾蒙蒙一片,看不真切。

“歌比辞赋上口多啦,你跟着我唱,总有一天就学会啦。”

“别担心,我来教你呀。”

明眸善睐的少女笑得灵动,她清了清嗓子,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嗳呀!真了不得!”少女笑着鼓掌,“你还记得接下来那一句是什么?”

于睿枕着手臂,昏昏沉沉欲睡。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

“…我是神仙。”对面无脸的人淡淡地开口,声音也是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云水间传来。

“真厉害,你这么快就会说汉话了呀!”

“卡卢比!”


于睿忽然惊醒。


窗外的笳声停了。

丁君望着多年好友的背影,走上前去,面上似笑非笑。

“怎么不吹了?”

卡卢比放下笳,淡淡道:“忘了。”

“忘了?每晚都吹的曲子怎么会忘。”丁君冷笑道,“我看不是忘了,是佳人无心吧。”

卡卢比合着眼,缄默不语。

丁君看着好友陷入哀伤的情绪之中,只是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不如你通透,你却不如她豁达。”

卡卢比微微抬了眼。

“明日何时出发?”

“子时。”丁君拿过卡卢比手中的笳,细细把玩,“什么时候学的?”

“不记得了。”

丁君轻轻摩挲着笳身,体内蕴蓄的寒毒之力使得他指尖拂过之处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啊,抱歉。”

卡卢比也不收回,径自起身,“送给你了。”

“送我有何用?”丁君笑着,“迟早会被冻成冰碴子。”

卡卢比向前走了一两步后,停下。

“她生前最喜欢的,你又怎么会不喜欢?”

丁君怔怔地看着卡卢比墨色的身影渐渐地融入漫漫夜色之中,化为了一抔晚风。

丁君怔忡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方笑出了声。他抬头看着于睿烛火通明的窗牖,将笳轻轻地贴上唇边,印上一吻。

“我好像稍微有点理解你的心情了。”


第二日一早,于睿便来到了纯阳弟子驻扎的帐内,一一具言昨日何方易所传达之事。

虽今天下大乱,但是此次随于睿出行的弟子都是涉世未深的初阶弟子,自拜师那一刻起就从未下过山门,未尝江湖险恶。听于睿言及狼牙军就在明教域内时,弟子们都惶然不安,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

“大家放宽心,我们此次拔营只是作为随军的医士,无需与狼牙军正面交锋。到时候只需听候真人调遣,没有真人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妙清站在众弟子前,她身为于睿的贴身弟子,在初阶弟子内极有威望。只听得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人群便顷刻安静下来。

于睿点头含笑,“诚如妙清所言,我们此次只是作为随军医士出行,救死扶伤,行医之道。”

众弟子垂首肃立,屏气敛息,静静地听候清虚真人发话。

“我纯阳一教,虽自吕祖创教以来,便遁入山门,不问世事,但我教与大唐同气共运,秉'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之义,门下弟子更需时时以济世度人为己任,若因贼子宵小而畏首畏尾,岂不是落人笑柄、见笑于大方之家?”

弟子们一扫先前惊惶之色,面上浮现出坚毅的神色,肃然敬立。

“玄静。”于睿将目光投向人群中一个身量矮小的弟子。

“弟子在。”

“我责令你为此次随军医士的队长,统领众弟子。”被唤作玄静的道长面上露出了一丝惶恐之色,于睿看出了他内心的惊惧不安,复又沉声道:“我不在的时候,玄静的话就是我的旨意,若有不从,待回门派后自觉去寮房领罚——知晓了?”

“是。”众弟子齐声回答。

“妙清。”

“弟子在。”

“可备好此次随军所需携带的药料?”

“是。”妙清毕恭毕敬地呈上了账簿,“此次随军出行,需金创药一百六十副、三七粉一百克、百宝丹六十副、挫伤散四十副并人中白六十克——皆记在药帐上,请真人过目。”

于睿翻开账簿仔细核查后,重重合上。

“好,现在万事具备,只待今晚,务必要记得——”

“妙清是哪一位?”只见一位身量高大的男子掀开了帐门,进门便劈头盖脸地问道。

听到这熟悉的低沉的声线,于睿只感到心跳一滞。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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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绝对会坑掉的,结果还是跌跌撞撞地写到现在………OJL

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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