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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人天地间
 

#卡卢比x于睿# 大漠雪归人(八)


妙清呆看着来人,怔了半晌后,方急急忙忙道:“我是!”

“洪水长老有事找。”卡卢比看也不看身边的于睿,只是淡淡道,“随我来。”说着便转身离开。

妙清离开后,弟子们便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丝毫不顾于睿还在场。

“刚刚来人是谁?长得可真英气!”

“你不知道?他可是当今明教的护教法王——夜帝呢!”

“原来他就是那个夜帝?素来就听闻当今明教夜帝不但一身绝顶的本事,其暗杀技艺放之四海无出其右,更生了一副俊俏的好容貌。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是啊,也就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与我们真人般配呢!”

“嗳呀,你不知道?这个夜帝呀,听说早年曾追求过我们真人,可惜真人那时一副玲珑剔透心,何曾想过这些儿女情爱……”

一个小道姑看着于睿越发阴沉的脸,赶紧啐了一口,让正在一旁滔滔不绝的好友连忙住嘴。

于睿面上有些挂不住,却也不便出声制止,一一确认完毕随军出行的事宜后,便摆手让弟子们各自歇息。

于睿又过目了一遍药帐,便回到屋内,开始拾掇此次出行需携带的行装与经籍。

今早何方易曾来找过她,是来劝她此次大可留守,不必劳驾躬亲。于睿知晓他的好意,毕竟这次的偷袭在明教众多的暗杀行动中实在是无足轻重的一件,况且乱世当道,陆危楼身为明教教主,久经沙场,深谙用兵之道。想来先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实在是不必劳驾纯阳清虚真人亲力亲为:一来这是一次夜袭,用兵讲求的是星驰电发,出其不虞,攻其不备,若是此番劳师动众,不慎引起了敌军的怀疑,反倒坏事;二来于睿身为纯阳五子之一,若是在这次的行动中出了什么好歹,势必会对纯阳与明教两派之间的交往造成极坏的影响,甚至造成两派的决裂也未可知。

于睿也理解明教的打算,只是分析当下纯阳的境况,权衡再三:此次于睿率众进西域,是来向明教求援,以求戮力同心,一齐抵御狼牙叛军。这次狼牙来犯,正是给纯阳派提供了一个显示诚意的绝佳机会:若是这次随军出行有功,对于明教与纯阳长远的交往必定是有所裨益。如此一想,于睿更坚定了要亲自上阵的决心。

对完了药帐,收拾好了行装,待到真正闲下来时,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不知道此次出行需淹留几日,于睿想着可以捎上几本经书带去,以消磨在那里的时光。于睿打开书箧,其上是厚厚的一沓经书,以及从前随意临的几页帖子。于睿将一摞摞的经卷挪开,终于,在书箧的底部发现了一本靛青的册子。

或许是被雨水浸泡过,蓼蓝染色的封面洇开,变成暗黄。封面上未书一字,于睿起初以为这是寻常的话本,等到翻开来才发现里面是她的字迹。

“向时得闻歌多兰之奇景,堪称瑰怪。一友人云:其地夜有战鼓擂声,填然鸣之,如锣鼓钲镗,管弦嗷槽,镗镗其声,然遣仆之其以观之,但一荒碛,惟见黄沙枯木,青天碧落,如是而已。余甚奇之,以是决意西入荒漠之人之所罕至者,探其究竟。

                               甲戌 三月廿日 记于龙门”

原来这是开元二十二年的日记。那时候她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为了满足好奇心,她不听师兄的劝阻,决意深入歌多兰大漠。在那里,她遇见了一位从地底来的客人。他因常年不见天日,甫一见到天光就盲了眼睛。她为了治疗他的眼疾,便与他在无幽谷同住了几年,一面治他的眼睛,一面教他说汉话。

这可真的是相当久远的事了。于睿不常回忆过去,若不是因为偶然得见这本日记,她都快忘却了那时的心路细节。她继续翻阅着,忽的,从书里掉下了一片碎屑。

于睿拾起来,才发觉那不是纸屑,而是一瓣花。

那不过是最寻常的白色花瓣。因为脱去了水分,摸起来有些粗粝,瓣尖儿泛着点黄色。这或许是路旁所见到的最不起眼的雏菊,但是又比雏菊的花瓣要大得多。

于睿本想将花瓣再夹进书页里,不料一阵微风吹拂,花瓣翻了面儿,背面上赫然写着两个墨字——

于睿。

她吃了一惊,赶紧拿起来细瞧——不错,那就是她的名字。写字的人或许不会握笔,因为力道尚拿捏不准,字的偏锋和中锋都有些毛躁,洇开了一片墨渍。而且,连“睿”字下也缺了一横。

卡卢比。于睿几乎是一瞬间就在脑海内闪现了这个名字。开元二十二年的日记,歌多兰大漠的奇遇,不会说汉话不会写字的异域人,无幽谷的三年…

这一片花瓣,究竟是何时被放进这日记里的?是自己亲手放的吗?抑或是他?如果是他,他这样做的用意为何?

额角突突地跳动着,熟悉的疼痛又一次袭来,于睿痛苦地蜷起了身子。卡卢比,卡卢比,为什么这一次又是你?明明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明明在华山的时候就已经暗下决心,什么前尘旧事,什么今生已至此,什么如今我早已心如止水,年少时的写尽东风意,如今的断穷红尘情,通通都是自欺欺人的鬼话。

为什么总是你呢?

“师祖!”

窗外的喊声,将于睿从回忆的颤栗中拉出,她恍然睁眼,才发觉眼泪像是断了线似的扑簌簌落下。

她慌忙拭净泪水,站起身来,推开了窗,“怎么了?”

窗外是妙清,只听她道:“师祖,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出发了,弟子们都在等您的命令。”

于睿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正是晚秋,大漠的夜晚比中原来得要早,现在不过是酉时过一刻天色就已经暗沉下来。


于睿整理了一下情绪,又摆出了素日拒人千里的威严姿态,“我知晓了。清虚、金虚及静虚弟子,在帐门外列为三列纵队,弱冠以下的男弟子以及未及笄的女弟子跟在队伍的最后。你将这些事且吩咐下去,我整理行装后就来。”


于睿转过身去,望着那一箱箱书箧,犹豫片刻后,终于俯身将那本日志拾起。

来到了纯阳驻地,明教此次给纯阳随军医士备了十头骆驼,并上一架骆驼拉的车舆——马蹄子窄,在大漠中行进容易陷入流沙里,因此无论是骏马还是驽马在沙漠里都不如骆驼方便。

于睿清点了人数,又核对了一遍药帐,确认无误后,便差了妙清去知会明教左护法何方易。

于睿又将此次担任随军医士队长的玄静唤来,与他交代此次出行须注意的事宜。

“你也不必紧张,按照计划我们位于军队后方。若是敌军没有后袭,就无需过多担心。若是真的遇上了敌人,记得让门下年纪尚幼的弟子殿后,你等高阶弟子正面迎敌——可害怕?”

玄静比之早上就沉静了许多,只听得他朗声道:“华山苦修十三载,若临危畏惧,苟且偷安,空有一身剑艺、徒有满腔热血又有何用?”

于睿笑道:“不错,没有辜负宫主对你的期望。”又正色道:“记着,若是真的遇上了敌人,就按平日所教你们的:先摆好风扬阵,太虚在前,紫虚在后,错落分……”

忽的,只觉一片高大的阴影投下,接着,便听到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无妨,我们绝对不会让敌军伤尔等分毫,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玄静也吓了一跳,望着眼前的来人——明教护教法王,卡卢比。

于睿虽然心下也是一惊,但面上仍不为所动。她沉声吩咐玄静退下,便转过身来。

“我认为未雨绸缪的准备是必要的。”

“你不信任我们?”卡卢比反问。

“这和信任不信任无关,只是万全之策而已。”

卡卢比摇了摇头,不想再争辩下去,只道:“还有两刻钟就要出发了,我来是为了看你们是否准备好。”

“我刚刚已经差遣了弟子去回何方易,无需担心。”

卡卢比点点头,沉吟片刻后,方道:“…你可害怕?”

于睿抬起眼,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这是你第一次随军出行吧。你可觉得害怕?”

于睿觉得这个问法太荒唐,不禁笑出声,“不,最起码现在不。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想确认什么吗?”

卡卢比摇摇头,苦笑着,“彼时我可能无暇顾及后方情况,务必要照顾好你…你们自己。”

“不需要你来操心,我们当然会这样做。这不光是为了前线伤员的医治,更为了我教的利益。我们会尽力保全自身,将伤害降到最低。”

卡卢比点头,“好,如此我们便放心了。”

说着,便转身向前走去。

于睿望着他的背影,蓦然地,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冲动。总是这样,来了便来,去了便去,明明想说的还有很多,却总是压抑满心。

“卡卢比!”她感到自己的肩膀微微颤抖,却还是竭尽全力地大喊出声。

卡卢比回过身,眼里满是疑惑。

“你…”于睿望进他暗红的眼,像是沉入了醇醪,她脚下虚浮,垂着头,却还是强撑着一丝清明,“你…你要…”

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阵力量将自己扯向前,霎时便卷入了一个厚实的怀抱。

“我会平安回来,不会受伤,你不用担心。”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像是蒙在瓮子里。

于睿还没有晃过神,虚虚地环着她肩膊的手臂便放开。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于睿却从这小心翼翼的怀抱里读出了厚藏在他心里的、青筋毕露地压抑着的、暴风烈雨一样的爱恋,压得她喘不过气,却又畅快淋漓。

她拉住了卡卢比放下的手臂,像是不满意方才那个羽毛一样极轻的怀抱似的,深深地拥住了他,天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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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甜齁的情节……没眼看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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