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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人天地间
 

#卡卢比x于睿# 大漠雪归人 (九)


入夜,由卡卢比领导的明教先遣军已经出发,直取北路,翻过圣墓山,穿过往生涧,一直到北部明教领地边境。 于睿携纯阳众弟子东行,沿着天鹅坪的河岸一路向北,与明教先遣差开一里的距离。

坐在颠簸的骆驼背上,于睿回想起方才那一幕,脸就烧的发烫。卡卢比那极轻的拥抱,仿若午后的光霭花气,仍沾染在她的腰间。

她还是这么做了,终究、终于地轻轻地拥抱了她。虽然为了防止被弟子看到,她很快便放下了手。但是她切切实实地碰到了他宽阔的后背,银发飘扬的后背——那年华山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雪,山门下的他离去的背影应当也是这样,只是她正好错过了。

于睿心里是有愧疚的,只是后来的日子顾虑太多,忧虑终究要比愧怍的心情更好过一些,所以她便把这段感情渐渐淡忘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以为自己不为儿女俗情所扰,以为自己是真的“任他红尘滚滚,我自清风明月”,但当她再一次望进他暗沉的眼,再一次触摸到少女时代的回忆,她自以为的坚若磐石的心仍被时间的洪流撼动、裹挟与动摇。

不知不觉间,她用“以为”所堆砌的这几十年的岁月就这么过去了。

于睿想起了那本日记,被她收进了行装里。她忽然很想再看看那本日记,再摸摸夹在书页里的那朵干花花瓣,皱缩着,泛了浅黄,却用清晰的墨迹印上她的名字。

队伍在映月湖旁停下,按照原定的计划这里便是纯阳随军医士的驻扎地。估计着这会儿明教先遣早已到达了明教边境。按照探子的消息,那支来路不明的狼牙军队的营地正是在明教与吐火罗大漠的交界处。

于睿一行人从明教光明殿行至映月湖畔,拢共是一个半时辰,现在堪堪定昏时分。于睿下令纯阳弟子在湖边的低地扎营,又唤了几个低阶小弟子去烧柴生火。玄静则与金虚和清虚门下的几位高阶弟子在营地附近巡逻。

妙清交代同门的师弟师妹将骆驼上的药箱卸下,又指使了几个平日乐得听她话的师兄帮她再次核对药册后,便乐颠颠地跑来于睿跟前。于睿见她年纪虽小,却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神气模样,不由得感到好笑。

“师祖师祖,您交代我去做的事我都做好了!”妙清兴奋得涨红了脸。

“噢?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吗?”

“当然了!师祖别看我年纪小,只要是我应承下来的吩咐,我总是第一个完成的呢!”

于睿失笑,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默默地纵容着小道姑的娇纵脾性。“那你这么神气活现地到我这儿来,是来与我讨赏吗?”

妙清慌忙摆手,“不是!我只是想找师祖您聊会子天罢了。”

于睿从骆驼背上卸下毯子,铺在沙地上,妙清见状忙上前帮于睿卸下骆驼背上的书箧与其他行装,又拾掇了薪柴,生好了篝火。

于睿笑道:“这样我才相信你方才说的话。”

于睿将身上为了抵御风沙的披风脱下,挂在一旁的树枝上,这才坐下来,围着篝火取暖。

待坐定后,于睿这才看向灰扑扑着脸、一脸苦瓜相的妙清,“聊天?你想聊些什么?”

妙清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时来了精神,“师祖是答应了吗?”

于睿含笑点点头,复又用火钳撩拨着篝火堆里的薪柴,火光又亮了些,映得面前的妙清眼睛如星子一般。

“我听闻师祖早年间曾只身一人来过西域,可有见到什么有趣的风土人情?”

妙清见于睿似是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只得撒娇道,“我一直都想知道,与我讲讲嘛!”

于睿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告诉你,只是我那次的西域之行本就不是为了出游赏乐,一路上只顾着赶路,哪来的余闲关注风土人情呢?”

“可是,我听师兄们说了,师祖在大漠里可是发现了大宝贝呢!哪是只顾着赶路呢!”

于睿暗自腹诽了一下门派里那些嘴碎的弟子们,又不忍拂了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弟子的兴,只得如实答道:“哪来的大宝贝?若要说真有什么宝贝的,那就是总算弄明白了歌朵兰大漠'地动'之谜,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妙清一听来了兴趣,“啊,这个我听门派里较年长的师兄提过!好像是说在地下里住着一个神秘的部族,是叫什么波汉族的…”

于睿扑哧一笑,“那是跋汗族与塔克族,他们世代生活在地底,不与外界通人烟……”

于是,于睿只好把自己十六岁那年只身深入大漠探秘的经历又了复述一次。从她不顾师兄劝阻,执意前往,再到在沙漠里迷失了三天后方寻到绿洲,最后查明了地底之谜……当然,她有意略去了自己与卡卢比的初识,倒也不是碍于情面怕自己难堪,只是现在的场合,并不适宜谈及此事。

妙清早就蜷缩在篝火旁和衣睡下了,虽然于睿不是第一次经历行旅生活,只是在前线的战事尚不明朗的情况下,实在无法安稳入睡。于是,她只得就着篝火忽明忽暗的火光,细细翻阅着经帖,以打发漫长的黑夜。

玄静等其他的高阶弟子负责轮流守夜,从开始扎营到现在也已换了几次班。虽然高阶弟子比起普通弟子来武功更深厚,剑术更为精妙,抵挡敌人的袭击应该不在话下。只是这些弟子都是她的师兄弟们的得意门生,是纯阳派未来的中坚力量,她实在不放心自己一人沉沉睡去,留下他们临阵御敌。

于睿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即便此刻夜色漆黑,火光扑朔,也不得不拿出平日坐镇的气派,开始气定神闲地抄经帖。

方抄了几行字,于睿忽的忆起她为了消磨淹留的时光而特意带上的日记。她打开书箧,从一沓沓经贴下面找到了那靛青色的封面。靛蓝的封面因为被水浸泡过,摸起来有些粗粝毛糙。她翻开书册,又一次重读了当年在歌朵兰的调查日志。

这本日志从甲戌年三月廿日开始记录,那正是她决意动身前往歌朵兰大漠的日子,一直记录到丙子年,也正是在无幽谷期间的那三年。缘何在那时候就不再记录了呢?于睿已经不记得了,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便是那时候忙着教卡卢比学汉话、教他汉人的礼俗,没有空闲的时间写日志了。

于睿抚上那瓣花瓣,无幽谷内没有四季的轮转,阳春三月的芳草萋萋,清夏七月的繁花漫野,到了三秋和九冬,除了天气有些转凉外,花仍娇妍,草仍青葱,绝不会因为时序而衰败颓黄。那时候,她和汉话仍说得不利索的卡卢比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清晨,她还未起身,卡卢比便早早地背上竹筐,前往那片漫山遍野尽是奇珍异草的山坡上,替她采药草。待到日中时分,他便背满了一竹筐的药草回来,而于睿虽然厨艺不精,却也学着旁边村落里的厨娘,烧了一桌子的菜,二人便有说有笑地吃起饭菜来。

如果不是那一天他突然湿润着眼,磕磕巴巴地向她倾吐爱意,甚至把贴身的匕首送与她以做嫁娶之礼,这样平淡却快乐的日子还会一直延续下去…不,说不定也不过是延续二三年罢了,别离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那样的别离总比如今的要好得多吧?

于睿只要一阖上眼,总会将思绪流放至那年冬天。纵使那时她故意闭门不出,未曾得见他在山门下离去的背影,可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在脑海内描摹他被山风裹挟的飞扬的银发。

“回忆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她以前总爱用这句话来迫使自己放下过去,淡然超脱一切旧的事情,例如旧忆旧人旧情。可是,她如今不愿再逃避过去,是那段回忆筑成了她,成就了她,若硬生生掐去那一段回忆,她也就不再是如今的“于睿”了,难道不是吗?

思及此,于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长久以来郁结于心的垒块终于卸下。她突然感到很庆幸,庆幸自己在离别前拥抱了他。虽然是极吝啬的一个拥抱,但仍然好好地传达了她的真心——一直以来她逃避的真心。

不知道卡卢比如今怎么样?有没有夜袭成功?那支狼牙军是否已全部剿灭?

于睿漫想着这些,方欲合衣睡下,突然,只觉得远处一晃刀光劈过,紧接着便是铿锵的兵刃相接之声。

“有敌袭!!”一声竭力的嘶喊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于睿慌忙起身,只见原先巡逻的那几位高阶弟子已经剑拔出鞘,列好了阵法,而与他们针锋相对的——

狼牙军!!

于睿心下一凛,怎么会?!这时候怎么还会有狼牙军?

难不成——明教先遣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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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这里有点不厚道,我看看今天能不能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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