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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人天地间
 

#卡卢比x于睿# 大漠雪归人 (十四)



“万花?”卡卢比惊异道,“你的意思是…”

于睿点点头,“是,我希望你能去那里医治…不,是一定要去。”于睿像是为了确定什么,最后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卡卢比静静地看着她闪烁的眸光,看着她在烛火映照下愈发亮的眼——那双只有当她下定决心时才会神采飞扬的眼,眸光闪烁,像是掺了星子,他一直静默地看着。自从发觉自己爱上了她后,他就喜欢上了沉默。

他的身体他最清楚:被狼牙军射的那一道箭伤还在他的腰上突突地烧灼,新伤混着旧伤,毒素沿着经脉虬曲蜿蜒地蚕食着他的血气,针吊着他的心脉,——即使伊玛尼为他号脉后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一切他也都了然。

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他看着于睿满怀期望的脸,也笑了:“我会去。”

于睿本以为他一定会踌躇不决,不曾想他竟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一脸讶异,不得不再次确认:“你答应了?”

“嗯,我要去。”

于睿激动不已,不自禁地握紧他的手,“这青陀罗花毒也并非是不可解,只是无法用寻常的法子来解。青岩万花有个叫裴元的神医,号称'活人不医'。像你这样的奇毒,他应该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一定有!”

卡卢比笑着点点头,“嗯。”

于睿看着卡卢比嘴角自始至终挂着淡淡的笑着,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她终于发现了什么,“…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卡卢比很想倾身跟她靠近一些,却发觉自己身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气力,“既然你说有人能医得好,那就一定能医得好。”

于睿忽然觉得鼻尖发酸,她强撑着笑颜,继续说下去:

“这青陀罗花毒之所以被称为奇毒,只是因为其毒发表现较之寻常的毒物更为奇诡:它不像苗疆巫蛊,是由于蛊虫作祟,令人智昏,但只要将蛊虫从体内逼出,便可好转;也不像海外巫术,是由于山魈精怪附于人体,只要施咒驱邪便可。可是,毒必有解,只是因为前人没有痊愈的记录,就认为这毒无解,岂不是太过武断吗?所以,我们不妨试它一试,什么旁门左道、奇门诡术都试试,总会有一个有用的!”

卡卢比看出了于睿的刻意掩饰的紧张,他轻轻地回握她的手,“好,我听你的。”

“你还能活下去、你一定能活下去!”于睿看着他的眼睛,“你命不该…”接下来的话她急忙刹住了,不愿再继续说下去。

沉吟片刻,卡卢比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于睿低着头,用力地握着卡卢比骨节分明的手,摸着他嶙峋的瘦骨,柔软的指尖,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在轻轻的发颤。

“嗯。”于睿扬起头来,笑着道,“我们一起去。”

“好,那我这就差人禀教主,明晚备好车马,后天出发。”

“这么快就动身?”于睿惊呼,“我认为以你的身子,你还应当再静卧休养几天…”

“反正再怎么休养也不过是当几天大夫练习针灸的布偶人,与其平白无故给自己的身体多开几个洞,不如趁毒发至最后阶段前立刻驱车前往。”

于睿思忖片刻,也同意了他的提议,“这毒发需四十九天,从这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青岩,最迟也要一个半月。事不宜迟,你的话有几分恰当。”

“好,那我这就让人去禀教主。”

“不用,让我亲自去吧。”于睿起身,“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这就去。”

说着,于睿便转身向屋门处走去,方要推开门,便听得卡卢比在身后叫住了她,“等等!”

“怎么了?”于睿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望向他。

卡卢比也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了叫住她的冲动,还未意识到,话便已经出口了。他怔在原处,与她对视了几秒,最后只得说:“…没事,你去吧。”

于睿虽然心下疑惑,却也只好点头,冲着他笑道:“放心,教主一定会同意的。”说完便推门离开。

卡卢比卧在床榻上,沉默地注视着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的手。青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浮现,筋脉突突地跳动,他这时候才开始隐隐觉得疼痛。


*

何方易在外头听了二人在房内全部的对话,于睿推门出来看到他也不惊讶,只是向他点点头:“辛苦。”

何方易早已知晓于睿察觉到了他,所以此刻也不躲闪,“哪里,真人难道不比我辛苦?”

于睿笑了笑,不置可否。她径自向前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向何方易,“一起走?”

于睿静静地伫立在在月光投下的暗影内,一双明眸注视着眼前的人,

“…还是来阻止我?”

何方易看向于睿,神情复杂,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就算我不阻止你,教主也绝不会答应。”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前去面见教主,与他商议此事。”

何方易激动地向前一步,“真人!您明知道前路渺茫,为何还要坚持下去!”

“世上哪来那么多'为何'?古往今来,有多少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你若要笑我偏执,那便笑吧。只是他的命,我是千方百计要保得!”

“现在天下大乱、烽烟四起,连年兵燹,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断然不能冒行啊!真人请三思!”

“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哪里容得我们三思?!”这是何方易第一次见到于睿动怒,只见她厉色道:“若是因为优柔寡断的'三思',让本能医治的病回天乏术,就算再享得这盛世天下,你我就能心安吗?”

何方易被说得哑口无言,只是觉得胸中有一口气堵着,卡卢比是他最亲的兄弟,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这里日渐虚弱下去?可是、可是,连那位西域神医都无奈地说不可能,纵使她是天下智绝,又能从哪变出良方来呢?

“…看着好兄弟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换谁能心安?”何方易咬着牙,颤抖着攥紧了拳头,“只是…这样的事情…此前从未有过,谁能担保这条法子一定行的通?若是到了那里,方知无可奈何,那岂不是……”

“法子行不行得通,也只有试过才知道,若是连试都不愿试,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你总是在顾虑,于睿。


旧时旧忆如同潮水泛起,她忽然觉得夜色很凉,不自禁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真人,务必三思而行啊!”何方易深深地低头一抱拳。

“…我一直都在'三思而行'。”于睿道。

“从以前到现在, 我最擅长的事便是瞻前顾后,最喜欢的事便是万事俱备,我比你还厌恶飘渺无望的前路。”

“只是,因为我的犹豫不决、我的心事重重,让我错过了许多的人…和事。我已经领教太多、也辜负太多,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也下定决心不会再后悔。”

“所以我一定要救他,只有这件事我一定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裴元能否救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留在这里,他必定会死。”

何方易再也无话可说,只是低头沉默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可能保证?”

他抬起头来,眸子晶亮,朗声道:“真人!您能保证?!”

于睿被他的眼神震慑住,终于,微微定住了心神。

“我保证。”

何方易直视着她的眼,似是要望进她的心里。

于睿不知为何,被他盯得心里陡然没了底气。

“大漠的沙鼠站在幽谷里望着天,看到了漏下来的天光。”忽的,他背向她,开口道。

于睿略微一怔。

“他以为这是来拯救他的光,却不知道那其实是太阳,太阳普照万物,根本无暇顾及一花一草一木,更不可能顾及到一只小老鼠。”

他又回头看向了她,“你这个女人,是真的绝情。”

他扭过头去,似是不愿再看到她,“在教主那儿再会,清虚真人。”

于睿望着他步履匆匆离开的背影,慢慢地溶入了黯淡的夜色。


…太阳…吗?

于睿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细细咀嚼着何方易方才的话。

她没想着反驳,因为她根本无可辩驳。甚至在听到何方易如此不敬地称呼她时,她的心里也腾不起一丝怒气——因为她确实如此凉薄。

相比起卡卢比炽烈深厚的爱恋来,她宛如一块冰,只会静静地融化,在火面前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不是纸,不会炽热地与火纠缠,她只会静默地、慢慢地融化,一点、一滴,最后化成一滩凉凉的水,在火的炙烤下无所遁藏。

于睿从沉思里抽身出来时,已经月上中天。

不知不觉已经踱回纯阳营地,只见三三两两的弟子正在收拾行囊,大部分的弟子都已经沉入梦乡。

玄静远远地便瞧见了于睿,忙迎上去:“真人,都已准备停当了。”

于睿仍有些怔忡,似是隔着云和雾,任谁说话都隔着朦朦胧胧的纱,看不清,也听不清。

“真人。”玄静又扬高了声调。

于睿如梦初醒,眸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亮,“何事?玄静。”

“高阶弟子的行囊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晚即可动身离开。”

“哦…哦,好的,”于睿支支吾吾的,“那个,妙清呢?”

玄静无奈地挠挠脑袋,“她估计在哪处跟那个明教的小哥聊天去了吧,毕竟明晚就要出发了,真人您也知道的,他们俩…”忽的就止了话头,似是觉得在真人面前谈这件事不太妥当。

“这丫头,也不必这么心急的,”于睿笑着叹了口气,“她左右也得再待上三四晚,普通弟子得等高阶弟子启程后方可离开。”

玄静盯着于睿看了一会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待他发现于睿正在注视着自己,似是要等他开口时,才面露难色道:“真人…我听闻…您要陪同明教法王前去青岩…确有此事?”

于睿面上仍是笑着,也不恼他的唐突。

“我、我也是今日听明教的几位弟子闲话时才知道的…我原以为真人会随我们一道回纯阳…虽说法王殿下的伤是为了纯阳…可…”

玄静磕磕巴巴地说着,脸上一片涨红。


你这个女人,真的绝情。

不知为何,于睿脑内突然响起何方易这句话。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道:

“大义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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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居然隔了这么久!

突然好担心自己写的于睿被大家讨厌…

希望大家能够看得开心

虽然剑3NPC(还是BG)真的好冷门…我都怀疑真的会有人搜这个tag吗………但是写着也是为了自己开心的,等到没有一个人看了的时候再弃坑吧(冷圈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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